一個月后
丹藥終于煉成，袁素衣將血紅色的藥丸小心倒進一只玉瓷瓶里，共有二十顆，全是她的心血。
不辭勞苦地煉了一個月之久，還不全為了那個壞脾氣的太少爺。算算日子，這兩天他毒癥可能就會復發(fā)了。
正想著，忽然有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她忙打開門，便見一臉緊張的香菊，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地驚慌道：“素衣姊，少爺他、他病犯了……”
聞言，袁素衣神情一緊�！澳敲纯�？我馬上就走……”
將手中五瓷瓶拿緊，她走到門外后，身形立即疾奔起來。只剩香菊一個人瞠大眼眸，盯著她已飄遠的身影，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她很快來到燕府里，剛進去，便有人因為看到她而大叫起來。
“素衣姑娘，你快點啊，少爺在里面一直喚著你呢！”
她沒有絲毫猶豫地走了進去。
“老夫人，素衣姑娘來了�！庇腥思泵ΨA告。
燕老夫人一回頭，驚喜地說：“丫頭，你終于回來了，我還伯香菊她請不回你呢！驚云在里面，你快進去看他啊……”
“老夫人，我這就進去，您不要擔心了�！蓖崎_門板，她毅然踏入他房間里。
“��！”尖銳的痛嚎在偌大的室內(nèi)響起。“混蛋！好痛！”砰砰砰巨響持續(xù)不斷，伴隨他凄厲的喊聲，讓她的心下禁緊揪起來。
幸好已經(jīng)替他研制出解藥了，不然讓這種劇痛一直折磨下去，他這一輩子怎么活？想到這里，袁素衣心里不禁慶幸起來。
“�。 庇质且宦暺鄥柤夂�，她神情一震，神經(jīng)緊繃起來，不再胡思亂想。
“少爺！”她大聲呼道，看見一具軀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急奔上去。
他沒有暈過去，緊閉的眼、緊緊攏起的眉峰，一張臉血色全無，猙獰至極。
燕驚云忽而雙手抱住頭，咬緊牙根，臉上滿布隱忍之色，似在強力抵抗什么入侵一樣�！昂猛�！”驀地抂吼一記，身子翻滾起來，撞倒下少桌椅。
她眉頭皺起來，剛想點住他穴道制住他——
“混帳……該死的女人，到哪里去死了！”
卻冷不防地聽到他意識半模糊地說出這句話。
“啊，好痛啊……”翻滾著的身子砰地撞上一旁的紅木柜子�！八琅恕�不快、回、回來！”他的聲音好像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說得那么咬牙切齒，跟從牙縫里進出來一樣。
心中突生一股異樣的情感，充滿整個心扉，那樣的措手下及，讓她根本來不及理清。
而后，她上前扶起他緊緊地抱住，掙扎不已的身軀漸漸安定下來。
不到片刻，燕驚云的神志陡然清醒許多。
縱使全身仍劇痛不已，但一睜眼便看到她滿是心疼的表情，他稍微平衡了些。
“混帳女人，這些日子你到底死到哪去了？是不是就算我死了，你也不打算回來了？”他伸手將她緊緊抱住，在她耳邊嘶吼道。
而一波又一波襲來的刺痛，讓他又忍不住狂嚎出聲，過度的力道將她抓得好緊好痛。
袁素衣忙拿出玉瓷瓶，倒出里面一顆血紅色藥丸送到他嘴里。
“很快就不痛了，快點吃下……”她溫柔地對他說。
他狂吞而下，強力忍住那份未退的痛楚，牢牢抓住她不肯放開，“你不許再離開我，聽懂了沒有！”
她的心驀地揪疼，心中還來不及思量什么，一看到他這么痛苦的樣子，竟不自覺地點點頭。
“好，我不離開，不離開……”他劇痛難當?shù)竭@種地步，仍在苦苦忍著，要她給他一個承諾。
然下一刻才明白過來，自己給了他這份承諾，以后將會是個多么難解的結(jié)！
她說要隨著師父離開的，怎么就這樣糊涂允了他呢？
聽到她的話，燕驚云俊臉上先是一陣狂喜，隨即神情微松懈下來�！澳阋粼谶@里陪我，知道嗎？你真的不許離開，我要看到你……”
她望著他沒再說話，原本清澈的眼瞳里有抹異樣情緒閃過。
望見她這副沉默模樣，燕驚云覺得心慌了，藥效在體內(nèi)開始發(fā)作，抑制了強烈的痛楚，待這份劇痛稍微消退后，他強打起精神地對她警告，“不許離開就不許離開！你要敢再偷偷走，我一定不會放過你，聽懂了沒有？”
耳朵被他的怒喊震得嗡嗡作響，袁素衣緩緩拾眸看他。該怎么回答呢？老實跟他說，自己就快要離開了嗎？
“你說話�。 币娝镁貌徽Z，燕驚云發(fā)了狂般地抓住她的肩膀猛搖晃�！盀槭裁床徽f話？你啞了啊！”
“少爺……”她終于開了口，聲音澀澀的�！澳悴∏閯偟玫娇刂�，先休息一會兒吧�！睂⑺氖钟昧�，她驀地抽身離去。
“該死的混蛋……”他臉色猙獰，剛想說什么，但覺眼前一黑，理智意識全沒了，頓時倒地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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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們走吧�！被氐絼e苑后，袁素衣立即開口道。
上清轉(zhuǎn)回身，清俊面容上平靜無波�！艾F(xiàn)在就要離開了嗎？我還以為你會再留個三五日。”
“留太久也只是徒增煩惱而已，我想和師父盡快回到天山，繼續(xù)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她低低地道。
“不后悔？”
“不會后悔，師父，我們現(xiàn)在就起程吧�！彼袂楹苁菆远�，心里卻萌生了因為這些話而揪痛的心緒。
上清望著她，忽然神情冷冷地進出一句話，“燕家少爺已經(jīng)醒了，千針炙這種毒就是有個后遺癥，會在夢中繼續(xù)折磨人�！�
“不是服了解藥嗎？怎么還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臉色一變，她完全沒了方才的冷靜，匆然想到以前他每次病發(fā)都是她在身邊陪他，不然他就沒法安定下來。
但現(xiàn)在……心陡然一抽，窒了窒，胸腔中差點透不過氣來。她能這樣丟下他不管嗎？
“衣兒，你現(xiàn)在還不趕快去看他�！鄙锨宓穆曇魝鬟M耳內(nèi)，她回過神來，牙一咬。
“師父，燕府那么多人照顧得來的，我們就下必再為他操心了，我們趁早上路吧。”她硬起心腸道，努力忽視著心底那份越來越緊窒的痛楚。
上清蹙眉望著她。“衣兒，你若不去的話，那么為師只好跑這一趟了�！彼卣f。
聞言，袁素衣一愣，與他對視良久，這才妥協(xié)地說：“衣兒不想勞煩師父，還是我去吧�！�
“那你快去�！�
見到他這么說，她只得道：“是，那我去了。”當腳步跨出別苑，她的心就像放下顆巨石，不再那么受壓抑。原來，對他她竟是那么地放心不下。
腳步如飛地跑回到軒云閣，一進到燕驚云的房間，卻意外發(fā)現(xiàn)竟然連一個照看他的人都沒有，只有他自己躺在床上閉目昏睡著。
她望見這冷清清的場面：心頓時揪痛起來。幸好自己回來了，不然他自己一個人怎么捱得過……
上前坐到他床沿，她握住他露在薄被外的手掌，溫熱的觸感傳來，讓她的心安定了下。他的手掌比她的大很多，修長而白皙，也沒有厚繭，一看就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公子哥。
她眼眸下禁瞅向他沉睡中的臉，帶著一絲好奇。
他的眼睛一向漂亮，雖然平時很愛瞪人，而弧度優(yōu)美、厚薄適中的唇，在睡著的時候不再抿得那么緊，略微張開了些，帶著引人采擷的誘惑感覺。
衣裳有些凌亂，因天氣已漸炎熱，他身上現(xiàn)在只著一件薄衫，而領(lǐng)口因發(fā)病時的掙扎也褪開了些，露出大半光滑的胸膛。
袁素衣的好奇心忽然更重了，他的膚色好白，是干干凈凈的那種，看起來真的是好秀色可餐啊，還有他微張的唇，都讓她內(nèi)心生起一種很渴望的沖動。
不知道吻上去是什么感覺……腦中生起這樣的念頭，連她自己也嚇了一跳，臉霎時微紅，暗惱自己怎么會有這樣不知羞恥的想法。
但視線徘徊幾次，卻有絲捺不住了。她深吸了口氣，四下張望了一番，確定沒有別人，才低下頭，慢慢朝他誘人的唇貼上去。
頓時，一股酥麻的感覺自他們所接觸的唇問傳來，迅速傳遍她全身。真是……好奇怪的感覺啊。
她想退開，可是有一只手抵住她的后腦往下壓迫，淺吮地吻了起來。
袁素衣呆呆地任由他百般索取，直到良久以后才猛地醒悟。他早已醒了……
倏地伸手將他推開，她站了起來，覺得腦子仍有些茫茫的，怎么也搞不懂自己為什么會突然有那種沖動。
一轉(zhuǎn)身，突然看到門口那一堆笑咪咪望著他們的眾人，她臉色一變。
“素衣丫頭啊，我真是沒想到你和驚云之間感情那么好呢�！毖嗬戏蛉嗣奸_眼笑得都快笑戍個菩薩了，看起來心情非常愉快。
身后一干婢女仆人都拚命地點頭，一個個笑得曖昧又神經(jīng)兮兮的。
“老、老夫人？”她受了驚，連說話都結(jié)結(jié)巴巴了。再憶及方才自己做的事，白皙的臉立即爆紅起來。“我、我、我……”這下人贓俱獲，真是百口莫辯了。
“我都看到了，你不要害羞嘛，都快要做新娘子的人了�！毖嗬戏蛉撕呛切Φ卣f。“剛才驚云不讓我們陪在他身邊，原來就是要跟你私會啊。都怪我們心急他，現(xiàn)在倒壞了你們的好事。”
臉皮已經(jīng)炙熱了起來�！袄戏蛉�，素衣……我……”
“素衣柹，看你平時對少爺都一副不太搭理的樣子，沒想到你是故意的啊，幸好今天我們撞見這一幕，不然……”香菊微紅著臉道，卻是忍俊不禁的表情。
她的話惹得身后一群人全都大笑起來。
袁素衣真想挖個洞鉆進去，臉皮漲得通紅，也下知該說什么才好，有些無措起來。
“奶奶，還有你們這群吃飽撐著的家伙，怎么都在取笑我的女人呢�！毖囿@云撐起微虛的身體定到她背后斥道，俊臉上是不太高興的神情。對他們客氣一點，就會變得越來越過分。
燕老夫人笑瞇了眼�！绑@云，奶奶只不過揶揄了素衣丫頭一兩句，你就受不了啦�！�
“少爺是心疼素衣姑娘嘛！老夫人就別再笑話他們了。”有人插口了一句，又惹得笑聲不斷。
“對、對，我們可下能再取笑素衣丫頭了，不然我的寶貝孫兒跟我翻起臉來就不太好�！毖嗬戏蛉艘幌蛏钪O見好就收的道理。
袁素衣微垂下螓首，臉色更通紅了，卻不出聲說一句話，直到肩上有股壓力傳來，她錯愕拾眸，但見燕驚云將手臂放到她肩膀，頤長的身形幾乎掛到她身上。
剛想伸手將他推開，卻望到他俊瞼上那抹倦色：心不覺又軟了下來。
“我先扶你回床上躺下吧�！鄙爝^手攬住他，慢慢向床楊走去。
“素衣丫頭，天色尚早，你就在這陪驚云一會兒吧，晚飯我再差人送來�！毖嗬戏蛉说�。
“嗄？”袁素衣微愣。她沒什么時問了啊，師父還在房里等她一起上路呢！
“我們大伙兒都出去吧，別在這里礙著他們小倆口。”一個個存心看熱鬧的人都被趕了出去，一時之間，房內(nèi)又恢復方才的寧靜。
她看了看天色，已近黃昏了�？磥斫裉焓亲卟怀闪�，師父會諒解的吧，只得明兒個再上路了。
她拉過梨木椅靠在床邊坐著。好奇怪，這大少爺每一次睡覺不安穩(wěn)時，她都得充當他娘親在床邊陪他，他才睡得著。
而她，也早由抗拒到習慣，就算他沒開口，她也會自動自發(fā)地在他身邊陪著。
但這次，燕驚云沒有乖乖入睡，他躺在床上，枕頭墊得稍高，視線望向她時帶著一絲不滿。
“你這一個月都去了哪里？”盯著她，語氣帶著些迫人的味道。
“我一直都在別苑里替你煉藥�！�
“煉藥？你一個多月沒見到我，都沒想一下嗎？”他下禁氣結(jié)地質(zhì)問她。
袁素衣被他近似孩子氣的質(zhì)問語氣給惹笑了�！吧贍敚业萌褙炞⒌靥婺阊兄频に�，沒時間來想這些的。”
聞言，他驀地坐了起來，背靠著床頭�！澳闾珱]良心了吧！該死的女人。”在不見她的這段時間里，他簡直是坐立不安到了極點，脾氣也日趨焦躁，卻沒有一個人肯告訴他，她到底在哪。
好熟悉的語氣啊�！吧贍�，我替你研制治病的藥，你一句感激的話都沒有，怎么倒罵起我來了�！�
“今天我以為自己要死掉了�！彼蛄嗣虼降卣f。
“為什么？你知道我這里有解藥的�！彼眯Φ赝蛩�
燕驚云睨了她一眼。“我的病發(fā)作時，你不在身邊�！彼г沟財⑹鲋��！皠傞_始很痛，全身上下都痛，我一直在找你，但當時你不在，奶奶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我當時想，如果你再不來，我還是痛死算了�！�
聞言，袁素衣只覺得心窒了窒，呼吸差點透不過氣來。
他望著她蒼白的臉，忽然覺得大大出了口氣。哼！敢這樣躲著他，現(xiàn)在還不是心疼起他來？
“你下次再敢這樣棄我于不顧，我一定會死的，你信不信？”
她驀地抬眸�！吧贍�，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也會怕啊？”他咧嘴一笑，露出白凈的牙齒，笑得很是惡劣�！叭绻悴慌挛宜赖脑挘悄銦捤帟r再躲著我看看，一個月后就準備回來替我收尸�！�
袁素衣聽了只覺五雷轟頂。他以為還會有下次的煉藥時間？沒有下次了，她這一離開是準備不再與他見面了……
如果一個月他都覺得如此難捱，那她要是離開一輩子，他會變成了什么樣子？想到這，她眉頭蹙起：心事重重。
“喂，女人，剛才……”話說到一半，他卻有些遲疑曖昧起來。
她回過神，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疑惑�！坝惺聠�？少爺�！�
“那個……”他仍遲疑著，俊瞼赧紅起來。
“什么那個？”她怪異地瞅著他。
“就是……”視線也不再對著她，而后像豁了出去似的，開口道：“你剛才偷偷親我時，心里是不是也很想我……”
“咳咳……”被他的話嚇到，她一時被口水噎著，猛咳了起來。
“你那么激動啊，是不是被我猜中心思了？！”燕驚云得意地說，伸出手掌替她拍了拍后背順順氣。
“少爺，你這樣子胡說會害死人的�！彼滩蛔”г�，臉色有些紼紅。
“那你為什么要偷親我？”他瞇起漂亮的鳳眸問。
她一時語塞�？偛荒芑卮鹎殡y自禁吧！
他薄唇揚起，“你心里也清楚喜歡我很久了，對不對？”
“才沒有那回事！”袁素衣的臉差點沒被氣得扭曲。
“你肯定是不好意思承認�！毖囿@云瞥她一眼。
“你……”她氣餒，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喂，女人�！彼鋈唤械��！澳阌X得親我的感覺怎樣的？”
好不容易才緩住的緊張和臉紅心跳，又再度復發(fā)。
“才沒、沒有什么感覺……”她結(jié)巴地辯解。
“你難道沒有心跳加速和興奮的感覺嗎？”他瞪著她，很不可思議地問。
搞什么，這家伙！袁素衣覺得自己不用再忍受下去了。他問話越來越神經(jīng)，氣氛也越來越曖昧，她干么要在這里當傻瓜啊……
“少爺，我要出去了。你自己好好休息一下�！比酉略�，她站起身子。
“喂！你惱羞成怒了�！彼圆恢阑畹剡肿煺f道。
拳頭真是癢��！強忍住給他一拳的沖動，她冷冷地看他一眼，懶得再答話。
她剛想離去，手腕卻被他扣住了。“我又沒允許你走�！�
“那你要不要休息？”她淡淡地問，臉上又恢復一貫的冷靜。
燕驚云極不喜歡她這樣面無表情的樣子。“你不陪我嗎？”
“只要你說話不要太過分�！�
“我以為你不會生氣的�！彼灰詾殁�。“對了，我和奶奶已經(jīng)說好，下個月初七是個吉日，我們定親吧�！彼鋈徽f出這件事。
聞言，袁素衣愣住了，直盯著他，說下出一句話來。
“女人，你是不是興奮過頭了？”他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澳氵@副表情會讓我誤會，你很久以前就想嫁我了�！�
她聽不進他的話，腦子里霎時變得亂烘烘的。其實師父不是提醒過她了嗎？但震撼卻遠沒有現(xiàn)在來得大。
他是真心要娶她的，這是不是可以證明，他對她真的是用情很深�？墒�，她要離開啊，她要和師父一起回到天山上去過隱世的生活，他們根本不會有結(jié)果的。
他是笨蛋，她也是笨蛋！他怎么可以這樣，她根本就不想留在這里啊……
心痛難耐，她心里好矛盾，被折磨得難以承受。
燕驚云見她久久下語，俊瞼湊上前一看，卻受了驚嚇。
“你哭了……”他開始爬頭發(fā)，有些手足無措起來。“聽到這個消息，也用不著這樣吧，這叫喜極而泣嗎？”
袁素衣忽然撲到他懷里啜泣起來。他真是個笨蛋啊……這樣一想，心里更覺十分可悲，自己怎么會對他這樣一個惡劣又脾氣火爆的人有了感情呢？尤其他還這樣傻，唉！想走都有些放心不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