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
雖然現在只是初秋,山區清晨的溫度卻已接近零度。
澄凈的湖、環繞四周的樹林,和方圓數十里內唯一的一棟華宅,好個山明水秀的地方,不過妍黎卻沒有心情欣賞這清晨的寧靜。
她真是服了賽拉斯。他要帶她到加拿大連問都沒問一聲,一切就像是理所當然,十足的大男人主義。
好啦!她已經引起他的興趣了,接下來呢?在這段期間里她要怎么保護自己的貞操?鬼都知道他帶她回來是想做什么。
決定了,如果賽拉斯真想把她當床伴的話,她大不了放棄這次機會,拍拍屁股跟他說拜拜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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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過后,妍黎覺得昏昏欲睡,她在自己昏睡之前先行告退回房休息,以免待會兒在眾人面前睡著了,那可就丑大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其實她是被人下了安眠藥。
她是個來歷不明的女人,賽拉斯哪會讓她隨意在他的屋里四處亂竄,下點藥讓她晚上睡得安穩點,對她的身體也不會有影響,因為他還無法相信她,而他希望有一天他能夠完完全全的信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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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悄悄打開了,淡淡的光線照著站在門口的人。他有一副寬厚的肩,其他的全都隱藏在黑暗之中。
賽拉斯揮退老是緊跟著他的羅夫,緩緩走近床邊。他在床沿坐下,沉睡中的佳人讓他舍不得移開視線,就線一秒鐘都不愿意。
剛開始以為的一見鐘情在心情沉淀之后,覺得太過荒謬,不過他依舊想要探究這名女子,她的氣質太獨特了,兼具東方女子的纖細美感,卻又多添了一份現代女子的自信。
“先生,我們是不是該進會議室了?”羅夫又走了進來,提醒主子還有生意要做,免得這筆大買賣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而砸鍋。
賽拉斯并未應聲,逕自低著頭仔細看著沉睡中的妍黎。
“先生?”羅夫雖然不想打擾主子欣賞睡美人,不過他身為主子的第一侍從,在有必要時必須出聲提醒主子本身的身份和任務,即使有可能會因此而喪命,他仍舊得這么做。
“我知道了!辟惱姑腿皇栈匦纳,起身往門口走去,然后又突然止住步伐,“羅夫!
“是,先生。”羅夫恭敬的應道。
“吩咐下去,要是她醒了,讓我知道!
“是!绷_夫對主子行了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禮。這不是因為習慣,而是出自真心的尊敬。
很少人能讓頑固又自視甚高的羅夫如此敬重,偏偏他遇上了樣樣都比他還高一等的賽拉斯,令他不禁佩服到心窩里。
離開房間,賽拉斯想把房里的東方女子拋在腦后,因為他向來不容許在工作時心中掛記著另的事情,即使是閑雜事物也可能會讓他命喪槍下,而女人更是擾人心智的個中好手?墒且怂秒y啊!
打個商量,讓她藏在他腦海中的一個小角落好嗎?
如果他連這點小小的奢望都不行的話,他的人生不就與行尸走肉沒兩樣嗎?可是……他以前的日子不就是這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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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她居然一覺到天亮。
妍黎本以為她會和以往一樣,每到一個新地方的第一晚都會失眠,可是昨晚非常反常,睡得好熟。
像是知道她已經醒來似的,敲門聲馬上響起,她懶懶的應聲。
推門而入的人嚇了她一跳,她原本以為是仆人,沒想到竟是賽拉斯。
妍黎趕緊拉好被子,把露在被外的身體包裹好,“一大早就來打擾女士,真沒禮貌。”
“這里是我的,我愛進哪間房間是我的自由!辟惱孤哌^房間,在角落處的椅子坐下。
妍黎抬起下巴,語氣高傲的說:“現在這間房間是我的了。”
“怎么,占地為王了?”低沉的笑聲傳入妍黎耳里,讓她肌膚起了一陣寒顫,這個男人永遠有嚇死人的能力。
“好了,我要起床了,你出去吧!彼讨鴾喩淼睦漕,假裝是位高貴的皇后,揮揮手要賽拉斯退下。
賽拉斯被她強裝的堅強逗笑了,嘲弄的笑聲從他微揚的嘴角流泄出來,“女人就是女人,害怕為什么不說?你以為你有多堅強?”
“別想用激將法。再送你一句話,女人不是沒頭腦的白癡!惫芩@里是毒龍潭還是賊窩,她現在只想賴著不走。
對于她的話他只是淡淡地一笑。一大早的,他在房里和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談天,的確不怎么合宜,他決定擇期再好好探究她,今天就先放過她吧。
“喂,回來回來!笨匆姳持庾馁惱蛊鹕硪x開,妍黎急忙喚住他。
賽拉斯驚訝的攏起雙眉,眼光也深沉了幾分,顯然對她的吆喝態度感到幾分惱怒。“你是第一個這樣對我大呼小叫的人!
“可見你被寵壞了!卞璧靡庋笱蟮幕刈,不知道自己正踩在生死邊緣,隨時可能小命不保。
賽拉斯站在原地考慮要不要現在把她丟出他的家。
“過來嘛1我不想對一個黑影說話,免得待會兒就忘了你長啥樣,下次見了面還不認識你!卞枭斐鲆恢皇种笇λ戳斯。
賽拉斯想要對她生氣、想把她丟出去,可是還是不由自主的走到她的床邊停住。這女人究竟有什么魅力?他真的不明白。
他的靠近讓妍黎的鼻尖聞到一股血腥味,她皺著眉看見他的人影走近,然后又急喘了幾口氣。剛才他一直背著光,所以她沒有發現不對勁,但是當他站在陽光下她才發現,他……他的身上居然沾滿了鮮血,是他的?還是他殺了人?
“怎么,害怕了?怕我這惡魔會把你當成點心給吃了?”對于她的反應他一點也不意外,他早就習慣別人把他當成異類看待了!胺判暮昧,我已經吃飽了,對你并不感興趣!
不愿再看見她眼中的慌張,賽拉斯神情漠然的轉身離開。
“不……”妍黎無法理解自己為何會看出他嘲弄之下的悲哀,也知道自己的驚駭刺痛了他。她想對著他朝門口走去的背影解釋,卻又猛然想起他是殺姐仇人,她又怎能對他仁慈、為他的痛苦感到哀傷?
望著已經輕輕合上的門,她真的迷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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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驚醒了一夜好眠的妍黎,她從床上爬坐起來,兩眼無神地看著一名仆人推著餐車進來。昨夜下了好大的雨,可是她還是睡得安穩,沒有一點被驚擾到,她從不知道自己會睡得如此之沉,真讓她覺得有些詭異。
“早安,小姐。你的早餐!蓖撇蛙囘M來的傭人有禮的站在床角,平凡不出眾的臉上面無表情。
“咦?東方人?你……”妍黎怎么看都覺得他的眼神中有話想對她說,可是她著實記不起曾經在哪見過這個人。
“請問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東方男子面無表情的望著她,就連聲音都沒有絲毫情緒的波動。
“我們見過面嗎?”妍黎非常專注的瞪著他,想從腦海中搜尋對這張臉的印象。或許是女人的直覺,她總覺得不對勁。
那東方男子的嘴角若有若無的抽動了一下,看不出他是不耐煩還是想笑。
“這應該是男人的搭訕詞吧?什么時候女人也時興用這招了?”賽拉斯嘲弄的聲音讓兩人同時轉過頭望向門口。
“先生!睎|方男子對賽拉斯恭敬的頷首示意。
而妍黎一起床就看見恨之入骨的仇人,心情之差自是不在話下,她傲慢的將臉轉回,繼續打量這名令她覺得眼熟的男子。
“出去!辟惱共蛔杂X地提高音量,他從不曾想過要至人于死地,但現在他竟然想要把這個男人剁成肉醬,只因為這個男人得到她的注意力比他還多。
“是。”東方男子應聲離開,腳步沒有絲毫的遲疑,卻也沒有懼怕賽拉斯的驚慌,比起其他傭人,這個東方男子膽識大得嚇人,沒有被這位被眾仆人稱為“惡魔”的主子嚇著。
“可以請你出去嗎?我想要用餐了。”妍黎攏攏自己的長發,一臉厭煩的趕人。
“只不過一個晚上,人的態度可真是大轉變啊!”賽拉斯不是沒注意到她眼中深藏的鄙視和恨意,他不了解,卻也不想點破。
她想說的話,他今天心情好,可以勉強傾聽;她不想說的話,他也不勉強,就當他不知道。只不過是個女人,他又何必在意?他從來不關心周遭人的,眼前這個高傲無禮的女人又與他何干?
既然不在意,他又何必站在這里讓這女人侮辱?
“有……有嗎?是你多心了。”她的聲音連自己聽了都覺得很虛偽,可是為了達成任務,以及查出妍珊究竟是不是他殺的,就算是要和他周旋一輩子,她都得陪他玩下去。
又來了。他到底是什么時候得罪過她?怎么這種充滿恨意的眼神又刺向他了?他待她如上賓般的伺候周到,她居然還敢用這種眼神瞪他。他真該去查她的底,知道一些他該了解卻遺忘的事情。
但是探究自己的內心,賽拉斯有些懊惱的想,他居然不敢去查,怕的是他曾在無意中傷害過她。他從不對做過的事感到抱歉,如今他依舊不愿。
“喂,你可以滾……不,是出去嗎?想沉思也別在我房里,很惹人厭的!卞枳肿志渚浣园挡爻爸S。
“失禮了。”賽拉斯被她的嘲弄喚回,對妍黎紳士的一鞠躬后便往門口走去,突然想起來此的目的,回身想開口,卻為她眼中的恨意斂起眉頭。
“你還有什么事?”妍黎被突然回轉身子的他嚇了一跳,眼底的深刻怨恨根本來不及掩藏。
“沒事!辟惱轨o靜地望著她,思量她的可信度。
“好……”一股恐懼感讓她只敢當應聲蟲,怕自己的掩飾失敗,被賽拉斯瞧出什么端倪,不但毀了任務,也害死自己。
賽拉斯又再次深深地望她一會兒,直到妍黎被他陰魅的眼光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他才默默轉身離開;而妍黎則是在威脅消失后,才像泄了氣般的向后躺在床上。
要完成這次任務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賽拉斯這個人難纏得緊。不知為何,妍黎有種感覺,好像她是只被惡貓玩弄的小老鼠,只能在他的爪下任他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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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牛離開妍黎的房間后立即閃進儲酒的地窖里,伸手入懷掏出一只精密的通話器,按下開關后,另一頭立刻有了回音。
“情況如何?”傅磊等了一整天,終于等到了回音。
“我實在搞不懂,你怎么會派個生手混進來?”狂?桃鈮旱吐曇,卻仍聽得出他話中的笑意。
“我覺得是個很好的方法。”傅磊故作無辜的說。
狂?桃鈮旱偷男β曉陉帥龅牡亟阎新爜硖貏e詭異!笆前!雖然荒唐,不過好像奏效了!
“是嗎?”傅磊長嘆一聲。他的心情也很復雜,既想要傅磊妍黎達成任務,他好向大佬們交代,又怕她會因為經驗不足而壞事,甚至丟了性命。真是極度的矛盾啊。
“賽拉斯似乎對她起了興趣,我們的賭局你贏了。”狂牛說道。他以為賽拉斯一向不近女色,可是席妍黎的表現可真讓他折服。
“我寧可她吸引不了任何人的眼光,唉!”傅磊又再次深深的嘆氣,“替我多留意她,若是情況危急,我寧愿放棄任務也要席妍黎平安離開,你懂嗎?”
“為什么你對她這么特別?”狂牛不解的問了句題外話。傅磊一向只關心和他情同兄妹的神偷藍影,什么時候又多了個席妍黎?
“這是我虧欠她的,你不需要多問!备道谡Z氣里不愿讓人探查的意思很明顯了,而狂牛也了解的不再追問。
“好吧,既然是友情贊助,我就好人做到底,雖然無法幫你偷到有關賽拉斯的資料,不過席妍黎的命我一定會顧到的。”
“大恩不言謝。”
結束通話后狂牛迅速將通話器收好,飛快地閃出地窖,動作干凈俐落,但在走回走廊后馬上又恢復行動拘謹、訓練有素的仆人樣,絲毫沒有剛才的犀利眼神和精明干練。
只可惜他的能力還是比不過一個初出茅蘆的小女孩,潛入這個嚴密的組織這么久還無法得到一點有關賽拉斯的資料,他該為此覺得慚愧嗎?
狂牛平凡到讓人過目就忘的臉上浮起一比莞爾的笑容。他或許是輸給情欲,但絕對不是輸給那個小女孩,絕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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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氣很好,外面的景色很美,想不想出去逛逛?”賽拉斯站在敝開的門口,輕聲問著站在窗邊的妍黎。
“你一向都是這樣無聲無息的出現嗎?”妍黎轉過身沒好氣的回嘴,不悅的臉色之中還有一絲的心虛,因為她剛才正在計劃要如何使計才能留下來。
賽拉斯對于她的無禮不發一語,這里是他的地方,他不需要對任何人解釋任何事。
“要不要?”話他只說一遍,如果她不要的話就拉倒。
“你就巴不得趕我走?”妍黎語氣不佳的問。一面是因為她真的鄙視這個男人,另一方面則是她正在苦思能留下來的對策,所以口氣便不由自主的惡劣了起來。
“既然你走不動,就別走了!辟惱古欢约旱男膽B,既想趕快把她趕走,好讓自己的心重新恢復平靜,又期待著能把她留下來,讓她陪伴他。
很不切實際,卻是他這輩子難得的一點點奢望。
“別走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妍黎仍舊靠在窗邊,但心跳卻漸漸的加快。
“我說話從不說第二次!辟惱乖捴杏性挼恼f。
妍黎突然覺得全身發冷,被賽拉斯了然的目光嚇得全身發軟。她實在是太天真了,以為自己真的像個隱形人,沒想到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甚至連腦中的思緒也被人看得一清二楚。與眼神炯炯逼人的賽拉斯相望,她只有保持沉默,或許不承認也不反駁對她反而比較有利。
“哼!隨你,反正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你是老大,老大的話我哪敢不從?”說完,她故作帥氣的甩頭離開,其實她早嚇得心臟都快要跳出喉嚨了。
“先生,要不要我去調查一下這個女人?”羅夫在一旁遲疑的看看自己的主子,再看看緊閉的門板。
賽拉斯雙眼銳利的凝望他一會兒,在心中思忖片刻,“也好,我連她的真名都不知道,實在太不應該了!
望著主子走遠的背影,羅夫忍不住的暗嘆口氣。他要調查這女人是因為她的可疑。主子卻是想知道她的真名。
雖然主子的風流史不多,但卻特別偏愛東方女子,或許這種癖好連主子自己都沒有發覺,恐怕這女子又對了主子的口味。
幸好這種脫軌的狀況是偶爾才出現,不然主子準會被長老們趕下族長之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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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妍黎看見五輛黑亮的大轎車在她的面前一字排開,直覺的向后退了一步,抵到了一具堅硬的身體,同時她也感受到一對陰郁的目光,回頭一看,果然就是他。
“喂,你也太夸張了吧!游個湖需要這么大的排場嗎?”由此可知,這個人一定是奢侈成性,妍黎對賽拉斯的鄙視又更加深了一層。
“你以為每個人都能享受到這種待遇嗎?”他真是服了這個女人,一會兒說不要出門,一會兒又吵著要游湖,等他安排好了,她又嫌他太過鋪張。這個女人可真讓他見識到“女人心,海底針”這句話。
“原來是對我特別啊!唉,那我可真是太無禮了。”妍黎嗲聲嗲氣的諷刺道,猛翻的白眼更是把她的不屑加強了十倍以上。
“上車。”賽拉斯揮退打算上前插口的羅夫,抓著妍黎的手臂把她帶上車,強大的手勁顯示他正極力克制自己的怒氣。難得有人會讓他這么動怒,不,應該說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對他不敬,這個女人不是想找死,就是故意想惹他生氣。
“喂!放手!會痛啦!”妍黎上車后就用力掙脫賽拉斯的手,可憐兮兮的縮在角落揉著被抓痛的手臂。
賽拉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便把羅夫剛才交給他的資料拿出來,輕聲念道:“席妍黎,二十三歲,華裔美國籍,剛從大學畢業,沒有任何近親。好簡單清白的身世。”
賽拉斯放下手中簡短得讓他連打呵欠都來不及的報告,一雙銳眼直勾勾地瞪著妍黎,衡量這份資料的真實性。以他的經驗,他知道要假造身份并不是難事,但羅夫并不是草包,辦事能力他可以百分之百的放心。
要不是席妍黎真的清白如紙,就是大有來頭,居然連羅夫都騙得過。
妍黎驚訝的聽著賽拉斯把她的假身份一字不漏的念出來。呼!幸好傅磊事前想到給她假身份,不然說不定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說的人應該是你吧?”賽拉斯好整以暇地等待她的反應。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知道我的身份?如果你不想讓我做撈女賺你的錢,說一聲就是了,不需要這樣子嚇我啊!好像我是小偷似的!卞璞M力去揣摩一個無知女人的反應,她祈禱自己的演技能騙過他的利眼。
“這點小事不算什么,不過你真的就像這張紙上面所寫的,這么純潔無瑕嗎?”賽拉斯有意無意的欺近她,一雙銳利得讓人心臟緊縮的眼瞳嘲弄地睨著她。
她或許真的背景單純,不過以他的經驗判斷,她絕對是有問題的。想要潛伏到他身邊的人多如過江之鯽,再加上她一個也不算什么新聞,他倒是很想知道是誰在幕后指使她。
“你……你在說什么?瘋子!”心虛讓她臉上的神經完全麻痹,她蜷縮在車廂一角,臉上滿是無辜的神情,但事實上她早就嚇破了膽。
“說吧,只要你把指使者供出來,我絕對不會為難你,說啊!”賽拉斯從不對女人來硬的,他自有一套對付女人的方法,能讓女人對他死心塌地,對他掏心挖肺。至于武器為何?那就是他獨特吸引人的魅力了。
“真的沒有嘛!你到底要我說什么?”妍黎一臉無辜的說。
“不說是嗎?大概是因為你這張櫻唇太久沒有被男人馴服,不聽話了!辟惱拐f完后立刻壓上她的唇,吻住他早想品嘗的櫻唇。
妍黎在他的唇壓上她的開始的十幾秒里,從掙扎反抗到最后理智全都飛散到九霄云外,她無法動彈、無法反應,全身上下能感受到的只有他溫熱的唇,以及無止境的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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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清醒又是天明,妍黎真不愿見到太陽出現,因為那代表她又得面對那個正極力勾引她、與她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男人。
昨天的游湖她根本一點印象也沒有,所有的記憶只停留在車上的那一吻,至于她是怎么回到別墅、怎么度過剩下的夜晚,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這個男人也太可怕了吧!只一個吻就讓她心神俱失。
吻?
想起昨天的一吻讓妍黎怔了怔,他是這次任務的目標,而且極可能是她的仇人,她怎么能對這樣一個身份的男人心動?
一陣敲門聲喚回她的思緒,她懶懶的翻個身,看著兩名女仆走進來,她直覺的皺起眉。她觀察這棟別墅也有好幾天的時間了,除了她之外從沒看過其他的女人,這兩個女人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小姐,請起床吧,先生在餐廳等你一起用早餐!
一名女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另一名則走到床邊柔聲要妍黎起床?此齻冄杆倮涞膭幼骶椭朗鞘苓^嚴格訓練的。
妍黎張口想問她們,卻想起她們只是不相干的人而做罷,待會兒直接找賽拉斯問問就知道了。
作了決定后,妍黎懶懶的下床,讓女仆替她穿上睡袍,服侍她盥洗沐浴,王公貴族的生活也不過如此吧!當妍黎被女仆拉到穿衣間更衣時心中暗想。
光是這間穿衣間都快比她在美國的房子還大了,而衣柜中的名牌服飾更是令她咋舌。
東挑西撿終于決定好穿哪件衣服時,已經是她起床后的一個小時,而她慢吞吞地走到餐廳又費了十來分鐘,她的原意是想激怒賽拉斯的,而原本在閱讀報紙的賽拉斯見到她,除了道早安和贊美她的美貌之外,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輸了,這次的較勁她徹底失敗了,輸給他的氣度,輸給他的一臉了然;他早看透她玩的把戲了。
要是他只是平凡人那有多好?他不會是殺害妍珊的嫌疑犯,不會是罪大惡極的軍火販子,那她也就不需要這么掙扎了。
不能否認她的確對他傾心、為他的豐采而怦然心動,可是他卻是一個她不敢愛,也不能去愛的人。
與她相望的黑色眼睛讓她記起了她的任務、她的復仇,她又怎能在這時背叛自己的良心?他長得再俊、再誘人都是他家的事,她決心與他對抗到底,直到追查出一切真相。
賽拉斯靜靜地看著妍黎蒼白的臉上閃過各種表情,是恨?是掙扎?還是不顧一切的決心?他開始覺得厭煩了,要就一次得到她的全部,要不就把她盡快送走,他不要她繼續這樣困擾著他。
“如果你想離開的話,今天就可以走了!睕Q心不再讓她困擾著自己,賽拉斯決定要把妍黎送走,或許不再見面會讓他的心平靜沉淀下來吧。
“嗄?”妍黎聞言,只傻著無法言語,她原本還在為自己得以接近賽拉斯高興,怎么馬上又被判出局了呢?
“這次放過你,我不會向你逼問任何有關你的事,也希望你下次學聰明點,別沾惹不該惹的人,對你沒有好處的!
“可是……可是……”她想當傻瓜,她想沾惹他不行嗎?他為什么要對她這么仁慈?他應該要餓虎撲羊,應該要辣手催花的啊!這和她原本的計劃差太多了吧!
“回去吧,這不是一個小女孩應該踏進的世界,趁著還能抽腿的時候,盡早離開。”賽拉斯對她這副吃驚的模樣并不感意外,連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他的世界里不容許對敵人仁慈,而他卻輕易的放過她。
她憑什么能讓他對她百般容忍?他的確對東方女子有著特殊的感覺,但他從來沒有為女人失過做事的準則,她是第一個。
看著妍黎一臉驚愕的模樣,他歪著臉斜睨她,“怎么,不想走?”
“是不想!敝雷约旱膩硪獗蛔R破后,妍黎也不想再佯裝無知清純了。
爽朗的笑聲回蕩在四周,卻讓人神經為之緊繃,妍黎緊緊握著手中的刀叉,打算在不得以的情況下,動手戳爛他那張常在陽光下曝曬的俊臉。
“你一點都無法體會我的用意嗎?”賽拉斯難得的仁慈被人棄若敝屣,令他覺得心里不舒服。
妍黎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的問話,只有逃避的轉開臉。
“你真的要賴著不走?”賽拉斯看見她倔強的嘟著小嘴,知道她是鐵了心要留下。
“是的話又怎樣?”妍黎一心只想要留下來,其他的事只能丟在腦后,顧不得了。
“這樣的話……”賽拉斯的嘴角浮起一絲邪氣的微笑。
他不是沒想過要放她一條生路,可是她這只小綿羊卻執意要送入他的嘴里,若他不接受,不就辜負了她的一番好意。賽拉斯露出了過于善良的笑容,“既然我要冒著被你背叛的風險,你是不是應該也付出一點報酬呢?”
“什么報酬?”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發顫,可是她真的沒有退路了。既然已經深入虎穴,她就絕對不能空手而回。
賽拉斯像是在吊她胃口似的,但笑不語。妍黎卻被他看得全身寒毛直豎,這個男人的目光陰寒得不像話。
“說啊!你不說就拉倒!卞枳鲃菀鹕,賽拉斯依舊不為所動,最后她只有悻悻然的坐回座位。
她又輸了。唉!笨哪,是她在求人,她哪有什么籌碼跟他談判呢?賽拉斯就是了解這點,才這么戲耍著她。
“我要什么酬勞呢?”賽拉斯雙手抱胸,眼中閃爍的光彩讓人不安。
“你缺少什么就要什么吧,只要我能力許可,我一定答應你!卑!為什么她有一種與虎謀皮的恐懼感呢?明明害怕得要命,還得強裝出無所畏懼的模樣。
“我缺少的……”賽拉斯垂下眼皮沉思片刻,然后抬眼看她,沉凝的眼中有幾許難得的調皮光彩,“這樣好了,等我想我到我需要什么的時候,再告訴你,好不好?”
她還能說不好嗎?妍黎在他令人不安的眼神之下,勉強的點了點頭。
她想命令自己忐忑的心安定下來,可是為什么她覺得自己被自己給出賣了呢?她是不是做錯了選擇?可是在恐懼害怕之外,她的心居然還有一點期待的情緒。
期待什么?她不愿去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