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紐約的季節 第二十五節 作者:史桑迪 |
春天來了! 我也開始“正經八百”的扮演Miles,哦!不,是Charlie Nelson的女朋友的角色。虧得我那貫常的“面無表情”,才沒在其他人面前露出滿心歡喜的破綻;畢竟這轉變,是稍微大了一點兒。在芬面前,我也只能告訴她我交了新男友;那個花心女賊,倒是不疑有他,一逕替我高興著。 Miles說得對,我真的“就只是”當他的女朋友而已。 我們還是三不五時地找機會摩摩蹭蹭,聊聊天、釣釣魚,“順便”交換點情報什么的。Miles拿到那封信之后就展開和Rohin king的接觸,引起老狐貍的注意力,開始盯緊他的一切。每次和Miles在某個地方待著,就很容易發現有雙固定的瞳孔瞪著我們不放;Miles說,我很有干密探的天分。 工作、課業已經是不小的壓力,有時侯累的半死時還得一接Miles的電話就準備好精神抖擻地面對他;Miles問過我想不想退出,我還是搖頭。 “你撐得?”Miles在咖啡館的卡座捧著我的臉,手指擦過眼下浮起的陰影問我,聲音里帶著濃濃的不舍。 “那是昨天在開刀房七個小時的結果,和任務無關。沒什么撐不撐得住的問題;記得嗎?我是在和你約會;你聽說過誰因為約會而累倒的?這真的很輕松,相信我!” 我說的是實話,大概是腎上素分泌量大吧,我真的不覺得這種“特殊的約會”有什么負擔,畢竟時常能見到Miles,付出什么都值得。 “無論如何,保重你自己,OK?”Miles依舊不放心地交代。 實際上,在這個任務里,我的角色即使用“花瓶”來形容也不為過。 他們哪里需要我?拜現代科技所賜,所有他們不方便當面交換的資料,用傳真、網路,不怕竊聽就用電話,反正方法多的是,要我來插花,真是有點莫名其妙。 我替他們送過幾卷錄音帶、膠卷和偽造好的證件—一些可以用郵寄達到目的的東西。 一直到見過Rohin king,我才知道我的“用處”在哪里。 我對工商界名流的酒會并不熟悉,見到老狐貍那一次,還是我第一次身旁站了那么多巨富,感覺好像站在錢堆里,很顯赫,像是站在云端的感覺。 Miles介紹我和這位他們的目標“King”先生見面。 “標準的雅痞”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他的全身上下,無一不是“風格”、“品味”。身旁的女伴則是艷若桃李的佳人,不過能待在他身邊多久,很難說。 整體看來,我對他的觀察結果是:成功的生意人,剛剛步入中年,散發出成熟男人英俊、多金、睿智、風趣的魅力,目光深沉而老練,很難將其與獐頭鼠目的罪犯聯想在一起。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當我在腦子里噼噼啪啪地替KIng先生打評語的時候,他也正饒富興味的打量著我。 “臺灣來的中國人?”互相說完“很高興認識你”之后,Rohin King準確地猜出了我的國籍—這幾乎是每個西方人見到亞裔人士第一個會討論的話題。 “沒錯,Mr.King怎么猜到的?”其實我早知道他的背景;他在亞洲待過一段時間。 “哦!我在東南亞住過一段日子,分辨東方女孩—尤其是這樣漂亮的,對我不是難事!盧ohin King笑吟吟地回答我。 “你過獎了,King先生! “哦!別不好意思。我知道Charlie對股市的動向有一手,沒想到他對美女的鑒賞力也是別有心得。哪里交到這么可愛的女朋友,改天也給我介紹一個!盧ohin King轉向Miles。 再兩句客套的寒喧過后,Rohin King又介紹我們幾個他公司的高級主管和生意伙伴。Miles很傳神地扮演著他“初入浮華世界的小伙子”的角色,對報章雜志出現過的大人物無不露出崇拜艷羨的癡迷目光,那些昂貴的餐點和裝飾更是讓他夸張而不雅地嘖嘖稱奇—他看起來就像標準的剛掉進錢坑的家伙;迷失,而且容易上鉤。 幸好Miles沒有要求我做同樣的表演,我沒有他的經驗(我敢說他對這種假扮的工作有不少“歷史”在),實在無法想象裝出那副可笑的德行還像一無所覺是怎么半到的。我的工作只是靜靜地在一旁微笑呡酒,當他乖乖的小女朋友。這倒不失為一個觀察四周的好時機。 Rohin King—酒會的目光焦點,算是個挺稱職的主人,周旋于一圈圈交談的賓客中,倒是維持了一定的熱絡氣氛而不致冷場。他的基本資料:R.K財團負責人,擅長經營及股票炒作,崛起至今約二十年,投資以不按牌理出牌著稱。五年前開始集資運作股市,已累積數倍于以往的財富。婚姻狀況鰥居,無子女。通常維持一至數名情人的交往情形。 報告上沒有提到一點:Rohin King對東方人似乎有異常的好感,在他的幕僚和合作對象中,有許多中國人、日本人和東南亞諸地的人士,這在白人男性主導的華爾街文化中,是頗不尋常的情況。我心里突然閃進了一抹不知名的陰影—不曉得這種特異的好感和我出現在這里的原因有沒有關聯? 酒會熱熱鬧鬧地進行著,我卻覺得有股寒意向我兜頭罩來,讓我不寒而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