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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夏小晴才知道自己之所以會被解救出來,是因為囚困她們的地方,本是戴麗麗家一個荒廢多年的食品加工廠。
巨大的冷凍庫雖然已經多年沒被啟用,可設備在插上電源后仍然可以運轉。
由于機器運轉時發出轟隆隆的聲音,便引起附近居民的注意,當地居民因為擔心無人工廠里會出現電路故障等問題,打電話報了警,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竟救出兩個險些被凍死的女人。
因為沉秀嫻的身上始終裹著棉毯,被救出來的第二天便清醒了過來。每天各種昂貴營養食品補著身,很快便恢復了往日的精神。
夏小晴的狀況就慘了一點,因為被凍傷的地方比較多,又一直處于昏迷狀態,醫生甚至已經給家屬下達了死亡通知書。
殷恕桀瘋了一樣揪著醫生的領子,暴君一般警告對方,如果不把她從死神手中搶回來,他就讓這家醫院里的醫生統統失業。
這種無理又蠻橫的行為雖然受到了大多醫生的鄙視,可當他們得知這個膽敢在醫院鬧事的家伙就是殷氏集團的總裁大人時,不得不壓下心底的不滿,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硬生生地把夏小晴從死神的手中搶了回來。
在事情發生的第二周,警方就逮捕了企圖逃往國外的戴麗麗。恒遠集團的總裁恐怕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一向能干的女兒,竟會因為求愛不成而犯下滔天大罪。
畢竟被戴麗麗險些害死的,一個是殷氏集團總裁的母親,一個是殷氏集團總裁兒子的母親。
這兩人中的任何一個有半點閃失,殷氏集團的總裁恐怕都不會善罷干休。
由于夏小晴的身體被凍傷的地方較多,即便是清醒過來后,腿腳也因為大面積的凍傷而導致行動不便。
為了方便對她貼身照顧,殷恕桀將她接回殷家,并找了最好的復健師專程來家里給她治療。
此時此刻,夏小晴像個祖宗一樣靠在柔軟的大床上,身上蓋著薄薄的羽被,臉色紅潤,唇瓣水嫩,總之怎么看怎么健康,絲毫也看不出半點病弱的跡象。
她指著不遠處的水果盤,“我要那個……”
很快,充當小奴隸角色的某個高挑俊俏的男人,便好脾氣的將切好的水果,用牙簽叉好殷勤地遞到她的面前。
“這是今天早上剛剛從英國運來的鮮橙,我知道你最喜歡吃這個品種,所以讓人送了整整一箱子!
“嗯!”夏小晴淡淡地應了一聲,眼皮也懶得抬一下,隨便淺嘗了一口后,便將剩下的一半舉到他面前。
很快,殷恕桀便張口接住,唇邊也溢滿幸福的笑意,“好甜。”
她沒好氣地白他一眼,“我是讓你扔掉!
“扔到我嘴巴里更好,對了,你中午想吃什么,我讓劉媽做給你吃……”
無語地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后,夏小晴扳著自己的手指,一樣一樣道:“我想吃李記餐館的小雞燉蘑菇、福滿樓大廚包的羊肉餡餃子,上次你買給我的草莓奶茶也不錯,對了,一定要記得買我家樓下的瘦肉粥,還有……”她一口氣說了十來樣,最后纖手一指,指向他的鼻頭,“你親自去買給我,別人買的我不吃!
殷恕桀微微一笑,摟過她便在粉嫩的唇上印下一吻,柔聲道:“都依你……”
“喂……喂喂……”坐在一旁始終也沒機會吭聲的梁雪淇,終于受不了地插聲打斷這兩口子的曖昧,“我說你們兩個,是不是把我當透明人?就算是想親熱,好歹也要顧及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
殷恕桀沖她一笑,“你們兩個先聊,我去給小晴準備吃的!闭f完,寵溺地捏了捏心愛女人的臉。
在梁雪淇的目瞪口呆中,殷恕桀優雅地轉身閃人。
“要不要這么夸張啊?這年代有種感情叫作含蓄,拜托你小晴,在本小姐登門造訪的時候,你多少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什么玩意兒,欺負我老公不在國內是不是?”
夏小晴不理她,抓過那盤鮮橙,慢條斯理地塞到嘴巴里。
梁雪淇小心湊了過來,附耳小聲道:“喂,我說……你的身體明明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手腳并用,行動自如,可你居然讓你前夫背上背下,把人家一個好好的公司大老板當成奴才一般呼來喝去,你就不怕被他發現你在裝病,一氣之下把你這個前妻再休一次?”
夏小晴沖好友翻了翻眼皮,“你這個女人真是沒情調,難道你不覺得這么狠狠折騰一個自小嬌生慣養的大少爺,會很有成就感嗎?況且……”她邪惡一笑,“能夠每天看到沈女士因為她兒子給我當奴才,而氣得花枝亂顫的場面,也是一種高雅的享受。”
梁雪淇本能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冷顫,“所以我一直都說,在我們三個好友里,你夏小晴絕對是最陰險的一個,不過話說回來……”她裝模作樣地揉著下巴,“你那個惡毒婆婆以前對你做的那些事雖然很過分,但自從她看清楚戴麗麗的人品,又被你舍身救了一命之后,對你也稱得上是盡棄前嫌了,就連我這個外人也看得出來,她現在對你多少還是有一點討好的態勢!
“這些我都知道……”夏小晴淡淡道,“我不過是……很想找一個機會,稍微任性一次而已!
梁雪淇不再說話,室內也因為她輕輕的一句解釋而安靜下來。始終躲在門外沒有走開的殷恕桀,在聽到這句話后,忍不住搖頭笑了,其實他又何嘗不想傾盡自己最大的能力,來給予她真正想要的那種溫暖呢!
***
因為夏小晴在這次凍傷之后留下了腿疼的后遺癥,殷恕桀特別找了一個手法高明的按摩師,親自學習按摩手法。
每到傍晚,他都會將自己學來的本事,一招一式地用在他的小晴身上。
夏小晴懶洋洋地躺在大床上,享受著某人高超的按摩水準,那修長而有力的手指,就像被施了魔法,將她身上的每一根骨頭都揉捏得舒服透頂。
“砰”的一聲,臥室的房門被人用力推開,緊接著,一個肉滾滾的小身子飛也似地撲過來,一頭沖進夏小晴的懷中。
“媽咪,今天晚上我們一起睡好不好?”
被小肥仔狠狠一撞,夏小晴忍不住捧著小腹,話說她兒子最近又肥了好幾公斤,個子也挑高了不少,五官越發和殷恕桀長得有七八分相似。
只不過,殷恕桀擁有一雙水藍色迷人的眼眸,而她的寶貝兒子卻是一雙黑漆漆的大眼,典型的中國小孩外貌,只不過隱約間,依稀有一點點混血兒的輪廓。
這小鬼的突然出現,打斷了室內的安謐,殷恕桀雖然疼愛兒子,可一旦對方威脅到自己的幸福,他這個做老爸的,是死也不會讓步的。一把將肉滾滾的小肥兒子從他家小晴的懷里拎出來,大手一拍,揍到兒子圓嫩嫩的屁股上,“你都幾歲了,居然還鬧著要和媽咪睡,你不害羞,身為老爸的我都替你害羞!
雙手捂著被拍了一記的小屁股,一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殷子揚立刻沖老爸瞪圓了雙眼,“她是我媽咪。”
“她是我老婆!”殷恕桀惡狠狠地吼回去。
殷子揚立刻紅了眼圈,可愛的小嘴也嘟了起來。
眼看著兒子就要被氣哭,夏小晴急忙將兒子摟進懷中,又是疼又是寵,恨不能含在嘴里使勁慣著,“蛋蛋乖,媽咪今晚陪你一起睡……”
小家伙得到了安慰,立刻反手親昵地摟著自家老媽就是一頓猛親。
自從媽咪從醫院里醒過來之后,整天都在大哭中度過的殷子揚,除了上幼稚園之外,整天膩在母親的身邊不肯離開半步。
好不容易被他愛吃醋的老爸打發走不到兩個小時,又沒皮沒臉地巴上來。
“蛋蛋,你之前不是口口聲聲說要做我和你媽咪婚禮上的花童嗎?”
“對啊!”小家伙答得很干脆。
“那你想不想快點讓爸爸和媽媽結婚?”
“當然想!
“既然想,你就該給爸爸、媽媽多一點獨處的空間,你每天巴著你媽咪,害得我都沒時間追她,我沒時間追她,自然也不能以最快的速度讓你做我們的花童……”
接下來,殷恕桀使出在商場上與客戶談生意的犀利口吻,一本正經地和兒子探討其中利弊。
很快,原本還黏在夏小晴懷中的小家伙,在聽到老爸鄭重其事的警告之后,耷拉著小腦袋,很是不情愿地走到門口。
“那……爸爸你要快一點讓媽咪答應嫁給你,這樣我才能每天晚上正大光明地和媽咪睡在一張床上。”
殷恕桀對兒子露出陽光般燦爛的微笑,順便好脾氣地揮揮手,“那蛋蛋你一路走好,爸爸一定不會辜負你所托,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你的心愿的!
他心里則在想,你個小毛頭,想和我搶老婆,下輩子恐怕也沒機會了。小家伙被他三言兩語打發走后,就見夏小晴瞠目結舌地看著自己。
“你……你就不怕騙了兒子,以后會遭到報應嗎?”
殷恕桀嘻嘻一笑,反手將她拉進自己懷中,“誰說我騙兒子?我說的都是事實,說起來……你這個女人到底什么時候才答應嫁給我?”
就連他老媽,沉秀嫻女士,在經歷過這場災難之后,都開始催促他盡快將夏小晴娶進家門了。
“我都還沒有享受夠被追求的滋味,暫時沒有要嫁給你的打算,你沒聽過那句話嗎,結婚前男人把女人當女王,結婚后男人就把女人當女奴!
“小晴,你不信任我?”
“主要是你前科不太好……”
“我已經很努力地在為你改變我自己了,還有啊……”他抓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邊輕輕磨蹭著,“你不是最喜歡吃川菜,前幾天我特別找家里的廚師學做水煮魚,味道很不錯哦,如果你肯嫁給我,我每天都親手做給你吃……”
一提到吃,果然攻占到夏小晴的軟肋,這男人雖然人品不怎么好,可做菜的手藝卻比那些飯店大廚還要高超。
住進殷家的這些日子,除了故意刁難他的時候,會讓他跑到外面買吃的,大多數時候,都是由他親手做一兩樣美味可口的菜肴來伺候她的胃。
可是,僅僅為了吃就向他豎白旗,她心底多少還是有些不太情愿的。
看出她的猶豫,殷恕桀一邊揉捏著她的手心,一邊繼續誘哄道:“不只每天都要做你愛吃的菜,到了我們的結婚周年,或是你的生日,我們還要帶著蛋蛋一起去旅行慶!
她心動了,這樣的生活,是每個女人都奢求的幸福。
“所以……”他突然不知從哪里掏出一枚亮晶晶的戒指,“夏小晴小姐,你現在想不想嫁給殷恕桀先生為妻,并承諾與他共同度過余下的人生?”夏小晴怔了怔,有些意外地看著突然被舉到眼前的這枚特大號婚戒。
雖說兩人五年前的那場婚禮中,殷家也同樣送了一枚鉆戒給她,但后來聽沉秀嫻女士說,那枚戒指是殷老爺子逼著孫子買給她的。離婚時,她將戒指還給了殷家,并分文沒帶。
久久未等到她的回應,殷恕桀晃了晃手中的戒指,“這枚戒指名叫愛情火焰,是意大利一位著名珠寶設計師的大作,他曾經說,凡是能被這枚戒指套進無名指的女性,將來都會獲得想要的幸福,可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的機會哦……”
“胡扯,那些珠寶設計師就是喜歡拿這種事情來做文章……”她說著,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戒指,對著無名指套下。
不大不小剛剛好,她亮起手指,笑得很得意,“你瞧,戴在我手上很適合。”
殷恕桀得逞一笑,將她拉入懷中,“親愛的,你答應嫁給我了!泵腿换剡^神的夏小晴微微一怔,從他一臉的壞笑中立刻了然,“殷恕桀,你這個混蛋又算計我……”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