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蕾,是誰惹你生氣?”花朵走下樓梯正好看到花蕾在摔對講機的話筒,忍不住好奇地問。
“還不是那個軍司!”想到那個惹花朵哭的臭男人,花蕾就一肚子火。
“他來了!”花朵又喜又怨,一時之間,心情極為復雜又矛盾,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沒錯,不過已經被我趕回去了!贝志條的花蕾沒有發現她怪異的反應,繼續劈頭大罵。“可惡,我應該先揍他兩拳,再讓他滾的!
“喔……”花朵神情落寞,找了張最近的椅子坐下,臉上掛著這兩天一直揮之不去的淡淡哀愁。
原以為主動提出分手,掌握主控權,自己就能釋懷,不會難過,但事實證明,不管是誰提出分手,她都一樣難過。
“你這幾天是怎么啦?愁眉苦臉的。是不是人不舒服?”
“我很好……”
“好個頭!”花蕾雖然個性很粗線條,但只要事關花朵,她總會多放好幾個心眼!澳阋郧安粫蠲伎嗄,你看你,眉頭都皺成一團!”
“沒有啦……”她無法說出自己的心事。
“你還在想那個爛男人?”對花蕾來說,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我……嗯!彼t疑幾秒,還是老實承認!拔乙膊恢罏槭裁?明明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他,但就是忍不住,可是一想起他,我的心就好難受,好想哭……”
“這……”花蕾越聽越心驚,但她故意避重就輕地說道:“哎,你會想他只是因為他是你第一個深入接觸的男人嘛,等你多認識其他男人,就會忘了他啦!”
沒想到才一個多月的時間,多多已經陷得這么深?那個男人是狐貍精不成?
“是嗎?”有這么簡單就可以忘了一個人嗎?
“當然。”花蕾信誓旦旦地說,并且開始計劃!拔铱淳兔魈彀桑医榻B幾個超優的男人給你認識,保證你馬上忘掉那個臭男人!
“我……”
“我不準!”剛踏進大廳的軍司剛好聽到花蕾提的餿主意,立刻又急又氣地怒吼。
“……阿司!”花朵驚愕地瞪著沖過來緊抱住她的軍司,表情呆愣。
“你……你是怎么進來的?”花蕾愣了三秒才回神,立刻氣得跳腳,撲上去要撥開緊黏著花朵不放的壞蛋。“你放開她,馬上給我滾出去,否則我就報警!”
“我永遠都不會放開她的!彼鸦ǘ浔У酶o了。
“你……”
“蕾蕾,讓他們兩人好好談談吧。”隨后進來的花心,將花蕾拉開。
“是你放他進來的?”花蕾暴跳如雷地甩開花心的手!盀槭裁矗磕汶y道不知道他害多多哭了嗎?”
“蕾蕾,感情的事我們第三者沒法插手,要他們當事人自己去弄清楚,否則多多永遠無法走出他的魔咒。你也不想看到一個整天愁眉苦臉的多多吧?”三個姊妹中頭腦最為清楚冷靜的花心,字字切中要點,讓花蕾無法反駁。
“可是我怕多多被欺負。”花蕾還是不放心。
“你放心,我相信軍先生不會欺負多多!被ㄐ淖孕诺匦χ@點看人的自信她還有。“再說,多多是成年人了,我們不能看著她一輩子,總要讓她自己解決問題。假如結果不如人意,我們再出面也不遲啊,你說是不是?”
“好吧……”花蕾被花心硬帶上樓前,還一臉兇惡地對軍司撂狠話!拔医o你十分鐘,十分鐘一到,你就給我滾,否則我就報警抓人!”
“哼!避娝静挪焕砟侵荒咐匣⒌耐{,最重要的是,他終于又回到了他的港灣。
“你……你放開我……”花朵被抱得死緊,拚命掙扎,但卻撼動不了分毫。
雖然喜歡他寬厚充滿安全感的懷抱,但她告訴自己不可以沉淪,否則就會像阿心說的,永遠都擺脫不了他的魔咒。
軍司心有余悸地將她抱得更緊。“我不放,一放開你又要躲得不見人影!敝钡浆F在抱著她,聞著她身上的淡淡香味,他慌亂的心才能安定下來。
“你……你來做什么?”相處一段時間,她知道他不可能再退讓,只好試著當作他那雙大手不存在。
“我來找回我的心!彼氖滞W。D而捧住她的臉,認真地回答。
“你……你的心?”她傻愣愣地重復,不記得自己拿過他的東西。“我又沒有拿你的東西,你不要誣賴我。”
“我的心已經掉在你身上,你走了,卻連我的心一并帶走。”軍司一直看著她的眼,俊臉上的表情從來沒有這么認真過。
躲在樓梯口偷聽的花心和花蕾頭一次聽到有人說出這么惡心的情話,兩人都聽得面紅耳赤。
“天啊,這個男的還真敢講欸,我都要吐了!”花蕾受不了地搖頭。
“等你的‘他’跟你這么說時,你的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被ㄐ墓赖卣f。
花朵的心因他深情的話語而再度雀躍,甚至想大聲回答“我也是”,但是想到凱薩琳和無數他以前曾畫過的模特兒,她的心就涼了。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好聽話,”她別開眼。“反正你的畫已經完成,我也沒有利用價值了!
“誰說我在利用你?”她的用字讓他聽了好火大。
“我只是你的模特兒,畫完了,還有什么價值?”如果還有殘余價值,凱薩琳就不需要大吵大鬧了。
“我只有你這么一個模特兒!”他都說得這么明白了,她還聽不懂嗎?
“你……不是有凱薩琳,還有其他女人……”她越說越心酸!胺凑阌猛昃蛠G,再去找其他人當你的模特兒不就得了,我相信很多人愿意當你的模特兒!
“她們要當我的模特兒,我就要嗎?”真的會被她氣死。“我說了,我只有你一個模特兒,從我正式出道當畫家,我也只畫過你,你聽懂了嗎?”
“你不是每到一個地方就找一個模特兒?”
“是哪個大嘴巴跟你亂說的?”他對畫畫幾乎可以說有潔癖,竟然還被說得這么隨便,怎不教他生氣?
“是我自己猜的……”她小聲承認。
“大小姐,拜托你不要沒事隨便亂猜,會害我減壽!”被她氣到沒力。
“可是……”她反駁。“你之前不是曾經想畫凱薩琳?”這可不是她亂猜的吧。
“那是我剛當畫家的時候,突然很想畫西洋女神的畫,一看到凱薩琳,就覺得她很有‘維納斯’的感覺,我不知死活地向她提出要求,結果被她冷嘲熱諷,狠狠地拒絕了,因為我當時只是一個無名小卒!
“那她現在自動送上門來了,你又可以畫你心目中的女神啦!”聽到他將凱薩琳封為女神,花朵的醋桶又打翻了,氣得又想甩開他!澳惴砰_我,去找你的女神!”
“我的女神就在這里,我干么去找其他人?”他終于聞到酸味,趕緊消毒。
“誰?誰是你的女神?是蕾蕾?還是阿心?”就算是自家妹妹,她還是覺得不舒服。
“是你啦,小醋桶!
“我?”
“沒錯,就是你!彼斐鲇沂州p輕敲著她的額頭!爸挥心悴拍芄雌鹞业撵`感,我看到凱薩琳,腦筋一片空白,什么也畫不出來!
“所以……你來找我只是為了找靈感?”她聽了不但沒高興,反而更失落。
“拜托,你別再胡思亂想,算我怕你成不成?”縱橫天下的無敵任性畫家,碰到花朵也只能告饒。“我來找你,是因為我愛你,我、愛、你,這三個字你聽懂了吧?”
“你……你愛我?”她傻愣愣。
“廢話,我如果不愛你,哪來的靈感?你以為我隨隨便便就有靈感嗎?”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拔业撵`感是要看人的,除了你以外,我誰都沒感覺。”
“那凱薩琳呢?你也沒感覺嗎?”對于凱薩琳那個大美女,她還是頗感威脅。
“小醋桶……”他寵愛地輕捏她的俏鼻,再三保證!拔抑粚δ阌懈杏X!
“可是……我又沒有什么優點,沒有工作能力,連生活能力都很差,連煮咖啡都不會,若說我漂亮,長得比我漂亮的女生多得是。我真的很懷疑你為什么會看上我?”說到底,她就是不相信他會愛上一無是處的她就是了。
“你的確沒有什么生活能力,喂……別抿嘴,這話是你自己說的,我只是附和而已,好了,別生氣,讓我說完……”他親親她微噘的嘴唇,感性地說著。“但是,只要有你在身邊,我的心就覺得平靜滿足,哪兒都不想去,只想跟你在一起!
“是嗎?你之前不是說畫完我的畫之后,又要去其他地方,只是還沒想好去哪里,你忘了嗎?”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我沒忘,可是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還沒說完?”
“嗯,”他將她摟得更緊,幾乎要揉進身子里。“不管我走到哪里,我的身邊一定有你。你聽清楚了嗎?”
“真的?”
“你還懷疑。俊笔碌饺缃,他只能使出最后一招!白甙桑規闳タ匆粯訓|西!笨赐曛,看她還敢不敢懷疑他?
“什么東西?”
“你去看了就知道了!彼,直直往外走,兩人的聲音消失在門外。
等這對冤家走后,躲在樓梯口偷聽的兩個人,慢慢走回大廳,對看一眼,有志一同地搖搖頭。
“我現在開始覺得軍司滿可憐的,竟然愛上多多這個超愛吃醋的女人,我看他有得受嘍!被ɡ匍_始同情未來的姊夫,總算不再將軍司當仇人看。
“只要扯上感情,誰不吃醋?”花心若有所指地瞅著她。“你不也是?我記得你大學的時候有一個男朋友,名字挺好玩的,叫什么危韋安……”
“都已經是過去式了,還提他做什么?”一扯到過去那段戀情,花蕾的臉馬上繃起來。
“如果你對男人都是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晚娘面孔,你根本別想有現在式或未來式!
“用不著,反正我討厭男人。”
“你是討厭男人,還是無法忍受其他男人?你確定自己怕的是什么嗎?”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當然看得比當事人清楚得多。
“我……”花蕾一怔,無法回答。
“多給自己一點機會吧!被ㄐ狞c到為止,不再多說。
蕾蕾這幾年的壓抑和不快樂,她全看在眼里,希望多多的喜氣能延燒下去,順利交棒給蕾蕾,那就太美妙了。
。
“這……這是我嗎?”看著自己的畫像高掛在大廳正中央,花朵驚訝地說不出話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幅畫。
畫中的女子神似自己,但她覺得比她本人漂亮多了,看起來柔情似水,溫柔婉約,讓人好想親近。
這真的是她嗎?
“你懷疑我的繪畫能力嗎?”她這個真人跟畫中人長得一模一樣,她難道看不出來?
“你把我畫得太美了……”讓她忍不住懷疑自己有這么漂亮嗎?
“你本人比這幅畫像還美!彼隙ǖ卣f。
聽到愛人的贊美,她嬌羞地紅暈滿面,更加耀眼迷人,引來許多參觀民眾,尤其是男人們的強力注視,看得軍司酸氣直冒。
“以后別在其他男人面前露出這么嬌媚的表情。”他占有欲十足地攬著她的腰,宣示自己的所有權。
“我哪有?”她委屈地喊冤。她連嬌媚這兩個字該怎么寫,都不一定寫得出來哩。
“反正你以后只能看我就對了!彼缘赖叵铝。
“還說我是小醋桶,我覺得你才是大醋桶呢。”
“吃醋大丈夫,我就是愛吃醋,怎樣?不行?”
“可以,可以……”她聰明地不跟一個連吃醋都敢大聲嚷嚷的男人爭辯,將話題帶到畫上頭!斑@幅畫為什么取名叫‘唯一’?”
“你是我的唯一,不取這名字,要取什么?”這世上,他最寶貝的就是她了。
她笑得更甜了。原來他真的將她放在心上,而且是很重要的位置。
“我都將自己的心意公諸于世,你還有任何懷疑嗎?如果有,一次說出來,不要再疑神疑鬼!彼麊柕糜行┮а狼旋X。
“沒有,沒有懷疑了!贝驈乃吹疆嫞种喇嬜髅Q的由來后,她對他的所有懷疑已經煙消云散。
“那就好。”說實話,如果她還不相信,他也沒轍了。
“你這幅畫打算要賣多少?我想買。”她可不要自己的畫像掛在別人家,說多怪就有多怪。
“這幅畫是非賣品,我要將它送給我未來的妻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換句話說,接受畫就等于接受他的求婚。
“我……愿意!彼龐尚叩攸c頭。
“太好了!彼吲d地笑著!拔覜Q定了,這幅畫就是我們家的傳家寶,我要讓我們的后世子孫知道,你有多美!”
這幅定情畫他打算今天展完就收起來,他才不要擺在大庭廣眾,讓不相干的男人欣賞她的美哩。
她是他一個人的!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