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琪坐在長凳上,無奈地打著呵欠!傅沁@些人好無聊,這種事有什么值得討論的?」
在山里無憂的日子,都快讓她把這件事拋到腦后去了,為什么還有人比她自己更在意這檔事?而且還是些事不關己的人。
「也許他們覺得很有趣吧?」話雖如此,唐顥也覺得無聊。就在他們昏昏欲睡的時候,鎮長又英勇地跳出來主持大局!肝,你們不要只顧坐著納涼,快點告訴我們答案嘛!
「是啊,這附近幾個山頭的人都等著要你們的回答耶!规偯窦娂娬f道。
「他們想干么?」青琪偷偷向唐顥咬耳朵!赣眯侣劜宀サ姆绞,向全世界宣揚我們的關系。」
「大概吧!固祁椥睦锇到胁幻睢
他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鄉間沒有秘密。
也許是因為生活的色彩很單調,所以山上的小道消息向來流通得非?。
糟糕,之前他只顧著把青琪安在他身邊,卻忘了留意這種事了。雖然鎮民可能沒有惡意,但流言總沒幾句好話。他們早已從手上沒有任何信物戒指,看出兩人不是婚姻關系,難保接下來的流言不會把他們說成是私奔、婚外情的男女主角。
也許再隔不久,就會有人指著山路邊一塊奇怪狀的石頭,津津有味地傳達著他們之間凄美浪漫、于世不容的堅貞感情……
望著鎮民一臉興奮的表情,唐顥突然很頭痛,基于保護青琪的心理,他迅速作了決定,不讓人把她說得難聽!缸屛艺f話就好,你不要出聲。」唐顥低聲吩咐她。
青琪杏眼圓睜,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模樣!改阌兄饕?」
「嗯,應該可以平息這場風波!顾恳暻胺。望著唐顥緊毅的側臉,青琪無法不信任他。她開始東想西想,唐顥會怎么說呢?
看他這么有自信的樣子,青琪的心里不禁升起一線希望。也許他會這么說:我們是未婚夫妻,提前來蜜月旅行……想到這里,她的臉突然辣燒起來,羞不自勝。
「安靜、安靜!」鎮長再度英勇地跳到眾人面前:「他要說話了!」
一片充滿期待的寧靜突然蔓延開來,青琪也是其中之一,她期待的熱情甚至于有過于其他人,熱切的眼神凝著唐顥不放。
「我……」唐顥真的覺得好荒謬,他居然坐在山區的一棵大樹下為這種事作解釋。
「我跟她,我們其實是兄妹!顾还淖鳉獾卣f完。
「。 宫F場起碼有一半以上的鎮民跳起來,歡聲如雷。
震耳欲聾的響聲中,青琪完完全全愣住了,全身發麻。兄妹,他說他們是兄妹?
這跟她預期之中的答案相去有多遠,她輕盈的笑意瞬間凝結了。
「妹妹」?天知道她有多痛恨這個字眼,但唐顥卻一提再提。
他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不明白唐顥為什么這樣說的青琪,心像被蜂螫了似地燙痛起來。
「嗨!勾藭r,一個漂亮的少女同情地拍拍她的肩。「我真替你感到可惜!
「可惜什么?」青琪下意識地問道。
「你哥哥是個很優秀的人哦。這幾天下來,我們鎮里有好多少女都迷戀上了他!
那女孩嬌羞的紅臉蛋說明了她也是其中一員。
「要是當他的妹妹,吃虧就大了,既不能愛上他,又不能嫁給他……」她是真的信了唐顥的話。
青琪茫然的面孔瞬間僵了起來。這個少女的話就像一把最銳利的刀,刺進了她心里脆弱的一角,讓她舊傷未愈、新傷又起。
對,這就是當妹妹的壞處,不能愛上他,也不能屬于他,這她早就想得透徹、想得痛心疾首了。這種看似親近、實則遙遠的虛假稱謂其實是最殘忍的排拒,無不聲明了他不可能對她有意思,也婉拒了她的傾心,青琪非常討厭唐顥這么說。
但他為什么要一再提起呢?他心里是否真是這樣想,所以才這么說?
「唉,不過你大概也不在乎這個吧?兄妹畢竟是兄妹,怎么可能會為這種事感到可惜?」那少女毫沒察覺到青琪的變化,自顧自地說著:「對了,你知不知道他喜歡的是哪種女生?像我這樣……」
懶得再聽懷春少女的告白,落寞的青琪將注意力轉移到另一方。
這時,興高采烈的鎮民正涌向唐顥,對他提出各式邀請中——
「你今晚要不要到我家吃個便飯?我女兒今年剛滿十八……」
「順便把你妹妹一起帶來吧?我兒子也很英俊……」
嘈雜的聲音讓青琪再也無法忍受。
她干么要坐在這里聽別人推銷家里的存貨?她都快煩死了,只想找個地方靜一靜、養養傷。
唐顥方才的一句話已然劃破了她的心,受傷的她何必再去聽別人的嘰叭亂叫?
她霍然站起身。
「小甜心?」其實也想早早落跑的唐顥詫異地望著她。
「不、要、叫、我、小、甜、心!」青琪一字一頓,顯示她的心情已經惡劣到了極點。
「我不想再待在這里,我要回去,讓開!」
她必須要用全身的力量對人大吼,才能掩飾眸中失望的淚意。
就讓唐顥去被這些熱情過頭的鎮民纏到死好了,她才懶得理他……
哦,不,搞不好他正覺得如魚得水,她又何必礙在這里當電燈泡?
她理都沒理被她嚇呆了的鎮民,果決而筆直地往唐顥停車的方向走去。
「小甜心!」唐顥站在青琪房門前,拼命地敲著。「你把自己鎖在里面做什么?」
「沒做什么!狗坷锘貞痪渚髿獾膵陕暋!缸唛_,別管我!」
教他怎么能不管小甜心呢?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但青琪的心情明明就惡劣得可以,唐顥根本不可能置之不理。
再三等不到她的回應之聲,他情非得已地利用備用鑰匙打開房門。
房門一打開,他這才發現,那個說自己「沒做什么」的小甜心正在打包行李,而且已經收得差不多了。
「你怎么可以不請自來?」發覺他哼都沒哼一聲就闖進來,青琪對柳眉倒豎。
見她收拾行李的舉措,唐顥不禁臉色一變!肝液孟駴]有說過要送你回家!
「不必等到你下逐客令,我自會識相地先離開。」
那兩件小行李輕便極了,青琪往肩上一甩就可以走人。
「這幾天多謝你的照顧,我去打電話給我哥,叫他來接我!
唐顥拖住了她的手。
「等等,告訴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跟你說了,沒事!」她將臉別到一旁去,又是憤怒又是委屈地一答。
那語氣中,好像還帶著一點咸咸澀澀的淚水氣味,唐顥覺得很奇怪,從剛剛他們在鎮上的時候,她的表現就不太對勁了。
青琪先是二話不說地離開鎮民聚集的大樹下,把一群正在八卦的鎮民嚇得眼睛圓瞪,后來他們回來后,她便將自己鎖在房里。
唐顥很了解青琪。